秦岭深山里如桃源,人们住着土坯房,从不知什么是房贷

  回商洛老家的第二天,在表妹的邀请下,去爬本镇有名的五峰山。

  五峰山海拔1500多米,上山路原来是羊肠小道,近年修了水泥路。不过,路并没有修到山顶,只到半山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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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水泥路旁,不时会看到一些较新的楼房,有的房檐下还晒着玉米,偶尔还能在路上看到晾晒的四季豆。

  山腰往上,仍然是山民们和香客们几十年来踏出的小道,弯弯曲曲,或穿过松林,或隐于草丛里。可能是近年来人们大多外出打工,很少养牛羊,也没人割草,路边野草十分茂盛,使得山路并不好走。

  小路不时又分出岔路,通往一些人家的院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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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里海拔已一千多米,交通极不便利,房子都是一些土坯房。和山下村子里因为没住人,已杂草满院的人家不同,这些土坯房的院子大多收拾得干干净净,有的种上了花儿,红的白的开得正艳;也有的垦出了小片的菜地,小葱青青,豆角黄瓜也已经成熟了,挂在架上。

  房前屋后可以看到大片的竹林,水桶粗的核桃树。

  在房檐下,或者山墙等处则堆积着几米高的劈柴,一层一层,摞得整整齐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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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家门口和屋后的山坡上的地里或种着玉米,已经抽穗了,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获;或种着桔梗,正是花期,远远望去,一片深紫色。

  有的人家屋门紧锁着,有的人在院子里吃饭。一路上,也在路边的玉米地里见到过拔草的老人。路过一个院子,看到有老人在晾晒叫艾蒿的草药。据说药是从五峰山上采下来的,晒干后可以拿到山下卖,三块钱一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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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概很少有外人来山上吧,遇到我们几个年轻人,老人们都很热情,问我们从哪来,要去哪里,邀请我们坐下歇会。

  我想起了去年夏季来这里的经历。那次,同样是在上山途中,在一个院子里遇到几位老人,他们正坐在大树下吃饭。看到我,寒暄几句后,他们拿出手机、手表,请我帮忙修一下。其实那些老人机也没什么大毛病,大都是时间日期设置错误之类的小问题,很快就弄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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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人很高兴,有人给我倒了开水,也有人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矿泉水给我喝。这水据说是他帮别人家盖房子时主人给的,一直没舍得喝。

  上山途中,我们还看到新修的蓄水池,以及平铺在路边的水管。一些人家的院子里还装着水龙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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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商洛深山里,有无数这样的小山村。不管山有多高,凡是有水源的地方必定会有人家。

  挺羡慕这些老人,他们住在高山上,种一点地,采一点草药,足以解决温饱和油盐酱醋。他们与世无争,远离大城市的喧嚣,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是房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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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然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,有人喜欢大城市的车水马龙,高楼大厦,有人喜欢山村的幽远僻静,不知魏晋。

  不管这些老人们是故土难离,还是无力进城,他们的生活又何尝不美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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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其他农民们守在西安的立交桥下,排队等着有人招他们去干活时,老人们则在自己房前屋后的地里,不紧不慢地劳作着。当大热天,进城的农民们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热得汗流浃背、彻夜难眠时,老人们正坐在自己家院子里的大树下,任清凉的夜风拂过脸庞,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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